邯郸武灵丛台高阶上的石碑,有清乾隆御笔,也有一代文豪郭沫若所书,其古朴造型与丛台相得益彰。李杜 摄
【名城缩影】“邯郸”之名,最早出现于古本《竹书纪年》,三千年沿用不改,可谓中国地名文化一个特例。
据传说,上古女娲即在邯郸古中皇山团土造人、炼石补天。邯郸城邑,肇起于商殷,《竹书纪年》有殷纣王在此建“离宫别馆”记载。战国时,邯郸作为赵国都城,历经八代王侯,延续158年的繁华。今日邯郸,位于河北省最南部,城市总体风貌已离“古”韵甚远。
在中国交通版图上,邯郸是重要枢纽,却也是一个不热不冷的小站,这比起它在中国史书中几乎无处不在的地位,显然逊色许多。
今年“十一”,记者取道太原入邯郸,抵站时已过子夜。眼前是熟睡了的邯郸,没有南方诸城不夜的繁华绚丽,若隐若现的城市轮廓给记者的第一印象是:邯郸已非“胡服骑射”的邯郸,而是一座“西装革履”的现代都市。
尽管在正、野史和民间口头相传的文化中活了3000多年,邯郸的脚步却从未走出过赵氏王朝的阴影。记者在游历中发现,邯郸城的古迹和景点,多留有古赵文化不灭的烙印:从武灵丛台、回车巷、学步桥,到赵苑、赵王城遗址……这些散落的古迹,就像是镶嵌在名城骨架中珍稀的历史碎片。
武灵丛台是邯郸作为历史文化名城的标志性建筑。史载其始建于公元前325年到公元前299年的赵武灵王当政时期。据丛台公园工作人员介绍,记者所登的丛台,基本保持了明清时修复的形状,因为建筑技术进步,其巍峨与雄壮,已非昔日赵武灵王“胡服骑射”阅兵时聚土而筑的台丘能比。丛台之于邯郸,颇似天心阁之于长沙,两者均依台(阁)圈建公园,供市民免费休憩,惟有登台(阁)才需购票而上。
几千年风云涤荡,早已让昔日荣辱归入尘土。然而,记者漫步街头,却能感受到它的生命不息,毕竟那些脍炙人口的故事,已化作堪称中国传统文化精粹的成语。穿行于修缮一新的回车巷,记者脑海中闪现出那些故事:几千年前,正是在这条小巷,曾让“完璧归赵”、勇往“渑池赴会”的赵国上卿蔺相如,演绎一出“负荆请罪”的将相和;距回车巷几分钟车程的学步桥上,记者瞻前顾后,不时可见在上面迈着同边手脚,体验“邯郸学步”的青少年。
一位邯郸市民能说出多少有关自己城市的历史典故?记者在驱车前往距邯郸城100多公里的响堂山时,途中的士司机就脱口说出“围魏救赵”、“奇货可居”、“价值连城”、“毛遂自荐”、“黄粱美梦”一大串来。据邯郸文学界一位作家介绍,与邯郸有关的成语典故有1500条,有完整故事情节的多达500多条。在公园,记者向休憩的当地居民收集邯郸人爱说的故事,结果发现,诸如“赵氏孤儿”、“触龙说赵太后”、“吕不韦献赵姬”、“窃符救赵”、“陌上桑之秦罗敷”这类古典中的偏门冷门,也都被频繁提及。
正是有这些的成语故事作为点缀,记者游历邯郸时,分明感受那这些景点在穿越历史风云后,有了一种别样的淡定。
响堂山位于邯郸市峰峰矿区鼓山,现存石窟16座,摩崖造像450余龛,大小造像5000余尊,还有大量刻经、题记等,它始建于北齐,经隋、唐、宋、明历代开凿续修,是全国第五大石窟群。然而,10月5日记者登山游历,下午4时许折返时却得知,当天入山游览者不过170多人,此处多时一天也不过三四百人。其实,这座北齐始建的佛教雕刻艺术宝藏,拥有着凸显中西文化互相融汇、南北方文化相互渗透的艺术杂交形态,学术界甚至将响堂山雕塑艺术誉称“北齐造像模式”。或许正是响堂山价值还不被更多人所了解,它才有着超乎寻常的宁静与淡定,成为一方世外桃源。
(编辑 黄廉德)